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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生烟.印象-程栖桐

玉生烟.印象玉生烟.印象
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玉暖玉生烟——题记

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,牵引着我来到这里。

秋日下午的暖阳温温柔柔地照进店铺,明媚得能看清空气中星星点点悠悠扬扬滑翔的尘埃,这些尘埃像夜空里闪亮的星星,引导着目光投在红得深沉的拇指桌椅上,投在繁复萦绕的雕花屏风上,投在窗前莹莹生辉的玉佩上。

我站在半掩着的屏风后,看着坐在侧室里桌前的那人。他手里拿着把錾子,一点一点地雕刻掌心里的玉佩。我似是被他专注的神情所吸引,轻轻向前走了一步,带到了屏风。

他手上的动作一顿,但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,一滞过后便把我当作空气,继续手上的活计了。

我自觉不好意思,打算看一眼就退回去。可这一看却被吸引了。这枚玉佩已完成了大半,大致的纹路已经显现出来,就像屏风上错综缠绕的雕花,也像古代仕女披散下的长发。丝丝缕缕的很是精致,缠缠绕绕却 不让人觉得杂乱,好像哪些花纹原本就应该如此,深深浅浅地仿佛有生命,一点一点地随着錾子的移动而加深。他一下一下的描绘花纹,动作幅度很小,速度却很快,浅绿的玉佩有一道痕迹开始泛白,细细的白色细屑不断掉落下来,原本浅浅的纹路也一点点随着明显。秋风微凉,没等玉屑落地就一个回旋,顿时飘出斗室,散在门口的暖阳里。

工匠的手指骨节分明,松松地握成一个拳,拿着錾子,第二指节抵在玉佩上,微微有点凹陷,随着动作,周围的皮肤有些泛白,有点近似于附近一些半成品的玉佩颜色。

他很是专注地低着头,轻蹙着眉,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侧脸上,映得他另一半的脸明明暗暗,像是有一圈光晕笼罩着。于是看不清五官相貌,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睛很明亮,正紧紧盯着玉佩,有时候玉佩把阳光映照到他眼睛里,有淡淡的光华在流转,满满的都是专注和喜爱。

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直到他终于刻完了最后一笔,用拇指轻轻的抚摩着玉佩表面,温柔地拂去残留的玉屑。幽幽的玉佩也似乎因为这一寸一寸的抚摩而光芒愈盛。

他忽然半回

玉生烟.印象-程栖桐

头,对我说:“你觉得怎样?”

我顿时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两只眼睛,亮亮的,但不灼热,眼里似乎有千山万水,温润如手中的玉,泛着期待的光芒。

“很好看!”我脱口而出:“看你加工他的样子,你也很喜欢?”

“嗯”,他看向手里的玉,又抬头看向窗外,眼底又泛起了光华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顺着花纹摩挲:“我雕的,自然喜欢。”

我微笑起来:“我也很喜欢呢!”

他淡淡笑了笑,把手里的玉佩伸到阳光里。恍惚间,我看到阳光下的玉佩生起了袅袅的光烟,顺着他轻柔的揣摩,缠绕上他的指尖。

嗯,我很喜欢!我重重地随着鼻音而用力点了点头——喜欢富有诗意的玉生烟,喜爱你对于玉石的喜欢,莞尔于你专注的匠人精神。

那一日午后的玉生烟,不思量,自难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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